她几乎没怎么叫过他“哥哥”。
池皖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每次都说自己工作忙,只有钱准时打到卡上。
每个月除了还给大晨的钱,池皖居然还有闲钱帮妹妹交学费,每两个月还能给家里补贴点生活费。
想也知道哥哥挣钱不易,可她越是心疼,就越是表露不出来,最后索性闭嘴,只希望哥哥能走得再远一点,最好再也不要回头。
“你不在家?”接通后的第一句,是池皖带着愠怒的质问。
池冉又点燃一支烟,打火机的啪嗒声很清脆。她明知故问:“有事?”
“我不是告诉过你尽量陪在老妈身边吗?”
“我知道。”
“你知道?!”池皖拉高音调,“他们都跑到家楼下了!”
“这么多年了,他们也闹不起什么风浪。”和哥哥比起来,池冉简直算得上淡定,“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
相继无言,一时间只有风声呼啸。
池皖举着手机微微仰头,似乎在思考解决办法,又似在隐藏某种情绪。
她没说错。
池冉20岁的年纪,本应去往更开阔的地方,经历应该经历的喜怒哀乐,他总不能因为自己不能陪在妈妈身边,就强行要求妹妹放弃她的未来。她留在这里,已经是不公平。
有什么东西自天空缓缓滑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灯光照耀下如此显眼。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