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不理人。
袁亭书碰碰人的头发,姜满没反应。他轻声提醒:“我要搂你躺一会儿。你不想,就说‘滚’,你想,就不用说话。”
姜满睫毛在动,证明没睡着,也没有说话。袁亭书一喜,刚弯起唇角,见姜满上下唇开合。
“滚。”
司机和刘远山不约而同从后视镜里看热闹,袁亭书敏感察觉到,面儿上挂不住,又把隔断帘降下来了。
姜满一张小脸儿匿在全是水痕的玻璃窗下面,有种v画面般破碎的美——肚子里却发出很大的“咕噜”声。
袁亭书抬腕看表,距离姜满上次进食过去四个小时了。晚饭时看姜满对院里的饭兴致缺缺,想来是不爱吃。
不爱吃的东西,姜满几乎一口都不碰。
“去九市街。”袁亭书对司机道。
司机找地方停好车,袁亭书拿一件备用外套披在姜满身上:“满满,下车找点吃的垫垫?”
“不吃。”姜满往里缩了缩,“你送我回家。”
“空着胃容易闹出病的。”
袁亭书拉起他,抬着他的胳膊穿外套,姜满一开始不配合,但他实在是累,最后眼睛一闭,爱干嘛干嘛了。
“真乖。”袁亭书笑着夸他,撑一把长柄伞,扶他下车。
九市街是市里一条美食街,这个时间正热闹,地上的小水洼反射出各色霓虹灯牌的旖旎。
袁亭书不敢贸然牵姜满的手,就保持着半人宽的间距并排走,走着走着,竟发展到一人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