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还得再当一阵“盲人”,与其祈祷和等待,不如尽快以盲人的身份融入社会。
打开导航定位,姜满顺着指示音往公交站走。
他在网上学过单独出行的诀窍,先用盲杖探到盲道,才敢稍稍放心走。几百米走了快半小时,再往前,盲杖打在别人小腿上。
“——没长眼啊你!”
姜满也吓一跳:“对不起对不起,打到你了?”
“打我腿了!你没——”男人话音一顿,凑近了端详姜满,“嗨,原来真是没眼睛的。算了算了你滚吧。”
委屈和愤怒交织而出,姜满差点还一嘴。但对方声音中气十足,他势单力薄,不想惹事,笑着说:“不好意思啊。”
没走几步路,盲杖底端又敲在金属上,相继传来不同的声响。
傍晚光线暗,姜满视野里是一片攒动的黑影,不管向左还是向右平移,都像走迷宫一样踉跄。
他害怕再惹到谁,盲杖每打到一个物体,就提前说一声“对不起”。蓦地,右手被人握住了,他应激地往后躲:“谁!”
“盲道上有两排小推车。”一道温和男声响起,“我带你走出去?”
姜满犹疑着点头,右手再次被男人轻轻握住,轻易把他从密集的小吃摊带了出来。
姜满不大自在,马上抽出手:“谢谢你。”
男人应一声:“你要去哪?我送送你?”
“没事我自己可以走的。”姜满转身就走,边走边在大脑搜索这道声音的主人,可惜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你是不是要去车站?”男人在身后喊,“车站换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