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进入卧室,“唰啦”一声,窗帘被拉开了。眼睛看不见,但姜满知道自己暴露在光线中,浑身难受。
“九点了,还不起?”
“大哥?”姜满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带着哭腔喊,“哥……”
屋里亮亮堂堂,姜项北一眼看见他的脸,瞳孔微微放大了:“脸上的血怎么回事?”
姜满摸摸脸:“夜里流鼻血了吧……”他坐起来伸手四处摸,姜项北就把手伸过来,他彻底安下心,“哥怎么来了?”
“今天要带你见一个朋友。”手被弟弟用两只手攥着,姜项北不自在,几秒后抽出来,“起来洗漱,半小时后出发。”
“哦……”
姜满不知道为什么要见大哥的朋友,但姜项北惜字如金,就算问了也大概率回一句“见到就知道了”。
既然姜项北这么做了,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姜项北的这位朋友性格热络,听声音是三十岁上下的男性。互相寒暄后,便拉着姜满聊天。
姜满许久不见人,交谈中经常出现词句卡顿的现象。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他反应过来,这位朋友是心理咨询师。
但姜项北不点破,姜满就也不说。
回程时,姜项北罕见地主动开口:“葬礼定在明天,有没有想送给他带走的东西?”
“我房间有一个小狗乐高,是大伯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还夸我拼得好……”姜满心脏一疼,“就摆在电脑桌上,哥帮我拿过去吧。”
“好。”姜项北说。
葬礼当晚,姜满估摸着流程差不多结束了,敲敲手机给姜丛南打电话。两次都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可能太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