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往壁龛附近摸,没找到,闷声坐回去了。
悦宁的药效早就过了,仇恨带给他的愤懑越来越弱。热气蒸得眼睛难受,一眨,两行温液流了下来。他掬一捧水洗净脸,没几秒,又流下来了。
就这么来回往复数次,他放弃了。
浴室里热得他胸口发闷,本想张开嘴爽快地喘一口气,不料一声呜咽冲出喉咙,而后便如刹不住的车。
姜丛南和姜玄烨的卧室就在一墙之隔,姜满不想引来别人的关心和问候,就捂住嘴连呼吸也不允许透出来。
热水漫过胸口,心脏里好像藏了根针,每呼吸一次,就刺痛一次。他哭得收不住声,往下一溜沉进水里,一连串的气泡浮出了水面。
转天中午阿姨上楼喊姜满吃饭,敲半天门没人应。推门进来,发现姜满挂在浴缸沿壁上,过去一摸,水早就凉透了。
“小满?醒醒!”
阿姨放空了水,顾不上男女有别,拿浴巾裹起姜满。姜满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阿姨轻松把他抱上床。
姜满脸色驼红,怎么也喊不醒,试了试体温,居然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五。阿姨不敢擅自喂他吃药,给姜丛南打电话。
姜丛南公事缠身,只能叫家庭医生过来,打完一针退烧针,挂上了水。
姜丛南晚上九点多才回家,没换衣服就去看姜满。姜满还在睡,他问阿姨:“下午醒过吗?”
阿姨摇头:“我一直在这守着,小满没睁过眼。”
“这么严重啊。”姜丛南给他试体温,这会儿降到三十七度了,“不应该啊。叫医生再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