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扣系得严实,锁骨上的红印消失一空,床铺也整理得整齐,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袁亭书就站在角落里看,今天是这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和姜满“打照面”。若不是出了这桩事,姜满永远不会知道他来过。
“他陪你一个月,就能让你移情别恋。”
猛地听见声音,姜满吓一跳。他以为病房里没有人,原来只剩他和袁亭书。
刚才那些暴戾的声响在耳边挥之不去,姜满看不见,想象出来的场面却比现实更血腥。
背叛了袁亭书。
他可能要死了。
牛津鞋底踏在地板上沉而缓,徐徐接近。姜满抱着双腿往床角缩,脑袋垂在膝盖上,一语不发。
“为什么?”袁亭书只是站在床边,轻声发问,“我哪里比不上他?”
“哪里都比不上。”姜满直白说。
袁亭书话里不掩讥诮:“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起码他没伤害过我。”
“哈……”袁亭书深深呼出一口气,听上去疲惫到了极点。他试探着贴到床边,见姜满没做出防备动作,才敢慢慢坐实,“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碍于输液针的限制,姜满只能躲到床边。单人床只有一米二宽,他能清晰嗅到袁亭书身上的香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是最近在医院朝夕相处,还是之前在家里就……”手指碰碰姜满的腿,袁亭书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说,“满满,我也能陪你玩乐高,我也能逗你开心。能不能只喜欢我?”
听见这话,姜满扯出半截冷笑:“袁家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我非得在你们之间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