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入迷了。”姜满不好意思笑笑,一手拿着积木,一手去摸小火车找位置。
袁亭舟没坐回去,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凝视姜满。
姜满陷在病床上,一只手悬在半空拼乐高,另一手搭在小桌板上协作,肩膀倾斜,病号服便往一侧滑。露出半片锁骨,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
那双眼睛湿漉漉耷着,眼尾泛着病态的粉红。药液顺着橡胶管流进身体,衬得整个人愈发纤细脆弱,像极了随时能被扼断的白玉。
蓦地,袁亭舟想起他哥养的兔子。
垂耳兔浑身雪白蓬松,鼻尖粉润湿凉,跑动时绒毛颤巍巍的,一看就是精心养的。
袁亭书的东西,就是好东西;袁亭书的东西,他也想要。
只是垂耳兔认主,非但不理会他的取悦,还咬他一口。他给爸妈告状,这只兔子就成了袁亭书的晚饭。
姜满不一样,即便袁亭书在他面前演“夫妻恩爱”也骗不了人。姜满恨袁亭书,近乎带着杀意。
把手落在姜满肩膀,拇指轻轻摩挲裸露的皮肤,袁亭舟半开玩笑半正经:“我哥年纪大了,你不如考虑考虑我?”
啪嗒——
积木片掉在桌子上,转几圈,蹦到地上了。
房里静一瞬,袁亭舟忽而笑道:“瞧给你吓的!”他不厌其烦去捡积木,塞进姜满手里,“逗你玩呢,当真啦?”
“手好痛……”姜满把小桌板一踢,躺下了,“帮我叫护士调整一下针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