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胜大怒,抄起床头花瓶砸过去:“怎么没一枪打死你!”
两人距离不过半米,花瓶精准砸在袁亭书右腹,伤口疼得烧了起来。
笑意只僵住须臾,袁亭书恢复了以往的散漫:“是是是,我死了,袁家就能顺位继承给阿舟了。”
带着哄小孩般的宠溺。
袁胜一脸恶心的表情。
父子俩一个悠然躺着,一个端正坐着,表面父严子孝,实则剑拔弩张,病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袁亭书是袁胜的长子,却是私生子。他母亲文佩兰插足了袁胜夫妇的婚姻,不顾一切生下他,威胁袁胜一大笔钱之后,远走高飞了。
袁胜和原配妻子乔榆看不上他,老来得子生下了袁亭舟。
私生子没有权力继承袁家,但他不为自己谋划,谁还想得起他?
他暗中用集团的蝇头小利拉拢人心,得到了袁胜的把柄。也是袁胜命里该有此劫,关键时刻中风了。他甩出铁证,联合旧部施压成功篡位,之后一鼓作气强行收购继母的股权。
至于他弟弟袁亭舟,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白甜,当年事发,就会守在病床前哭着喊爸爸。
这么孝顺的孩子,难怪袁胜放在心尖上疼。
读大学以前,他和袁胜的父子关系岌岌可危。袁胜中风后身体每况愈下,他回家的次数反倒多了起来。
不为袁家公事,不为孝顺父母,只怕错过老东西咽气的精彩瞬间。
“——把人带进来!”
袁胜一声令下,立马押进来一个男人。男人被后面两人按着肩膀跪在床前,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直视袁亭书。
“这是你们院里的保镖。”袁胜瞥着地上的人,鄙夷道,“勾结韩一啸,跟韩党里应外合,你们家的火就是他放的。”
只凭身型,袁亭书也认得出这是谁。淡淡道:“赏一百鞭,赶出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