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脸也不洗了,用湿巾擦拭干净,小心地摸了摸。他又看不见,只摸出几条细小的“沟壑”。
“袁亭书?”他想喊人帮他看看,现在有没有出血。
没人应他。
收拾好自己,他打算下楼找医药箱。
楼下热热闹闹的,听说话的音色,还是昨天年夜饭桌上那些人,只是少了刘远山的妻儿。
声源聚在餐桌附近,应该已经包上饺子了。
姜满不想往那边去,却也不知该去哪里。偌大的别墅,连他呼吸的空气都姓“袁”。
“姜满。”肖霁川看见他了,过来跟他打招呼,一眼看见他脸上的伤,问他,“脑袋怎么了?”
姜满下意识去抚:“不小心磕的。”
“诶你别碰,我给你拿创可贴。”肖霁川熟悉别墅摆设,手脚也麻利,马上拿来给他贴好,“晚上睡前记得换一个。”
“知道了。”伤在脸上,姜满怕留疤,总是想摸摸,都有点魔怔了。
“别摸了。就是擦破皮儿了,有点红。”肖霁川拎开他的手,给他打一剂强心针,“没流血。”
这回姜满放心了,笑出个小梨涡:“谢谢肖医生。”
“走呀,跟他们打个招呼?”肖霁川开玩笑说,“你就不用包饺子了,一会儿看看电视,等吃饭就行。”
姜满不好拒绝,跟着去了餐厅。他也看不见谁是谁,就冲餐桌鞠了一躬说:“新年快乐。”
“谢谢。”这是刘远山的声音。
除此以外再没有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