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话音,袁亭书往那边看去。
姜满在病床上躺得板正,面色苍白如纸,一只手搭在床边吊输液针,手指微曲,指甲盖下面几乎看不出血色。
领口之上锁骨耸立,半天未见,好像瘦了很多。
袁亭书似是嫌弃这副病弱的模样,不再看了,问方怡:“什么原因引起的?”
“食物中毒。”方怡一五一十汇报情况,“病人需要禁食禁水,等体征稳定后再做一遍胃镜,没有异常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知道了。”袁亭书笑了笑,“谢谢,你先出去吧。”
外人一走,袁亭书看向角落里站着的保姆:“怎么回事?”
保姆绞着衣摆,不敢吭声。
刚才姜满昏迷时吐了好几次,胃液里渗着血丝,把人唬得不轻,她根本不敢离开。“噗通”跪在袁亭书面前,她哀求道:“您饶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袁亭书半分未动,生生受了这一跪。
保姆坦白道:“我只想让他多跑几趟厕所长个教训,没想到弄得这么严重,我、我……”
袁亭书眸光凝滞,原来姜满说的句句属实。余光里,姜满好像动了动脚,但是没醒。他敛起视线:“为什么?”
“因为冯兆兴……我不服!”事已至此,保姆不再有任何隐瞒,“先生,姜满只是一个外人,难道比冯兆兴还重要?您就为了他,把冯兆兴谴走?”
这番话和冯兆兴说得一模一样,袁亭书从保姆不甘的眼神中读出一丝爱意涌动。
“孰轻孰重,谁去谁留由我定夺,轮不到你假公济私。”袁亭书平静道,“你儿子重点校的学籍还是我让刘远山办的,看看,你就这样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