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作孽了。
姜满没兴趣再聊。他性子坦率,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这会儿脸上没了表情,卧室里的空气像被压进了密封罐。
肖霁川突然问:“你想走吗?”姜满猛地抬眼,“我可以帮你。”
姜满相信肖霁川有这个能力,他也承认,刚刚那一刻一个“想”字差点脱口而出。
可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安诩拿走的十年前的合同。
不知道是什么合同,但万一和他父母有关呢?袁亭书不告诉他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他不能稀里糊涂。
姜家从商,他祖父有两个儿子,临终前把家业交给了老大姜玄烨。他父亲姜玄义当个小有名气的鉴宝师,乐得清闲,母亲则是温柔的全职太太。
那场大火怎么就平白烧到了他们家?
姜满定了定神,说:“我不走。”他得找出当年的真相。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肖霁川百思不得解:“难道你真喜欢袁亭书?”
“喜欢过。”姜满坦诚说,“现在快不喜欢了。”
当初他被袁亭书的脸和身材迷得五迷三道,现在他瞎了,又看清了袁亭书戴的虚伪面具,靠外貌攒起来的“喜欢”几乎被消磨一空。
等他找出真相,掌握袁亭书的把柄,把袁亭书往局子里一送,他就彻底摆脱袁家了。
袁亭书有“正经工作”,有正常的社会身份,需要维持规律的作息,且时不时早出晚归去应酬。
和姜满共处一室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姜满心里轻松了不少,起码不用二十四小时面对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