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快吹干了才想起来,他又看不见。
头发洗完发涩,刚才用的肯定不是洗发水。凭记忆找出他的护发精油,仔细涂抹在长发上,用梳子理顺,披散着出了浴室。
卧室里静悄悄,姜满慢慢往床边挪。
饭后他就没看见袁亭书了,他也不想找,巴不得袁亭书别回来。在心里把人骂了个遍,他终于摸到了床边。
脱了鞋上去,按到了袁亭书的小腿。
姜满:“……”原来一直在啊。
袁亭书估计也烦他,没说话。他背对袁亭书,离得远远地躺下,拿被子蒙住脑袋。
他有点害怕,今天打碎的那个什么炉子应该很贵。可贵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一个人动了杀意?
他越想越害怕,揪着被子,紧张兮兮地睡着了。
转天醒来,袁亭书已经不在了。姜满松了口气,起床后先去去窗台边摸摸他的小火车,心里又是一空。
前些天还能拼乐高打发时间,现在瞎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对客厅不熟悉,更不敢一个人待在那么空旷的地方。
只有卧室里的懒人沙发能给他包裹的安全感,洗漱完穿好衣服,他在上面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没什么时间概念,忽地听见一阵脚步声,心脏又被提溜起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懒人沙发下陷,他被袁亭书搂进了怀里。
袁亭书在他脸蛋上嗅嗅亲亲:“满满白天干什么了?”
话里带着笑意,听起来是不生气了。不知是把炉子修好了,还是买了新的,还是找谁撒过气了。
姜满不大想理人,淡淡地说:“睡觉。”
“满满是个聪明孩子。”袁亭书捋他的小辫子玩,“不该跟我撒谎,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