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听话停了下来,可随即又哈哈大笑,那浑厚的笑声像从胸腔深处冲出来似的:“我是真替你高兴!确实,有人管着就好,就怕没人管啊你看我家那位,老骂我!别人说我没出息,挨骂都不敢反驳。可那些光棍不懂啊,这才叫幸福,骂我也甜滋滋的。”
“我真该向你学习。”我转着方向盘,被他那字里行间的幸福感染着。
他也慢了语速,淡淡问:“哪认识的男孩?感觉你们应该也挺长久了……不会是季家那小少爷吧?”
我应了一声,还在想怎么接下去,他就精准追问:“他们家按道理不允许吧?那还是个独子,你们出柜了吗?”
“叔,你还挺时髦。”我笑了笑,声音却低了下去,“这事说不准,不过我们会努力的。”
“我看好你。”他说得认真而笃定,叫我一定要幸福。
--------------------
虚构的故事,稍显沉重,内容不涉及对现实人物或事件的影射或指控。
第77章 父亲
想不到段叔是个酒蒙子,还是那种千杯不倒的主。木桌上摆着三小瓶高度数白酒,第二瓶已见了底,酒液只剩下浅浅一汪,在瓶里荡着。他一个人喝得兴起,脸红得像霜打的苹果,倒三角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酒香都能把眼皮压下去。他最开始还拉着我一起喝几口,可我向来受不了那种呛得嗓子发辣、鼻腔发酸的烈味,况且我还得开车。
“找个代驾就是的嘛!你陪叔喝喝能咋的。”他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晃着小瓷杯。
我手撑在桌上,打量他的状态,又说了好几遍自己酒量不好。他却全当没听见似的,把酒杯又推到我面前,清澈的酒液还在他的催促下沿着杯壁激烈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