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老夫老妻了,还能出什么问题。”爸爸叹了口气,“你妈那老毛病又犯了,莫名其妙的。自打你从法国回来,她这样是头一遭,我还以为她早就好了。”
“爸。”我沉声唤了一句,眉头紧锁地盯着他,“你真的对妈妈够好吗?你要是一直关注她的状态,她也不至于又情绪崩坏。”
爸爸抿着唇不说话,眸中时不时掠过精光。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我会和她好好谈的,你不用操心我们的事。”顿了顿,又恢复一贯的口气,“走之前,记得亲自跟你妈妈打声招呼。”
上班前,我去了那间房。敲门得到应允后,我站在门口,对躺在chaiselongue上的妈妈低声道歉。
她只给我一个背影,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垂在肩背。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我却只觉那背影阴森而冰冷。她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站了几分钟,等不到回应,留下句“我去上班了”,我转身离开。
我开始真心享受这份工作了。它让我充实,不必再分神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它让我自由,不再时时刻刻被家人的目光追着;而最重要的是,它有岑仰在。只要关上办公室的门,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我们两人。
我们重新回到了从前的节奏。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中午我会拉他在休息室的小床上陪我躺一会儿,晚上还能一起回到同一个“家”。
我甚至开始想,如果是夏天,我们就能牵着手沿着临海街道漫步,迎着带着海盐味的晚风回家。而冬天的寒风吹得人脸生疼,我既不想受这份苦,也舍不得岑仰受冻,便从车库里挑了两辆车停进住宅区的停车场。
或许是我爱泡澡的缘故,岑仰家也配了个浴缸。虽比我房间里的小了些,好在容得下我们两人——各占一隅,无法舒展四肢,却刚好让我坐在他腿上。
这成了我近来的新爱好。
我喜欢趴在他身上,依着他温厚的胸膛;喜欢听他鼻息从我头顶慢慢散落,入眠时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我贪恋他皮肤上的香气,那是与我截然不同的味道,像灰色香草根上飘着葡萄柚的清香,又碰撞上雨后草木氤氲出的柔软鸢尾。我们的气息,随着无数次的拥抱与亲吻,正渐渐交融。
我几乎每晚都想要,特别是年关冲刺阶段,白天在公司耗尽了力气,回到家就想靠他来舒缓。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为此成瘾,可我真的好喜欢依赖岑仰,贪恋被他照顾、抚摸、填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