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回一躲,连忙站起身,他脸皮薄,万万不想在张臻办公室里发生点什么,更何况还是上班时间。但张臻显然没有这些顾忌,似乎还有点兴奋。
颜回连躲带劝,张臻看着人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没有再捉弄他,想起了问今天是怎么回事。
“我没评上职称,中级工程师,我都参评两年了,今年又没选上。”
颜回语气听不出多大波澜,他已经接受了,但接受不代表不会难过。
去年领导做他的工作,说他资历浅,要优先考虑工龄长的。他刚才这一路又想通了很多事。今年其实要是没有他妈妈那么一闹,他也未必就能评上。他一没关系二不送礼,平时也不爱往领导跟前凑。每年名额就那么几个,那件事不过是给了领导一个借口,解决了一个为难。
“职称能拿来干嘛?会涨很多工资吗?”张臻问得随意,似乎不能理解颜回为何心情不佳。
“不是钱的问题。”颜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张臻觉得那多半是在意这个职称的荣誉了,他安慰说:“那是他们有眼无珠,不识好歹,这个什么破职称,咱还不要了。”
他揽着颜回的肩膀,“你别难过,老公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罢开始关电脑准备走人。
颜回没有心力去辩他那句戏称,只是垂下眼睛,他能感受到张臻关心他在意他,但他觉得张臻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他此刻的心情。在张臻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想要和不想要,这种对生活的无奈和对现实的无力感大约他这辈子都不会体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