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了中学的时候,他成绩始终名列前茅,还会帮他妈妈做些家务,是邻里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了他妈妈的骄傲。
一路考大学,读研,拿奖学金,签工作,他一直是他妈妈期望的样子,可唯独这一件事,他不能顺她的意。
他要和他的爱人一起度过余生。
颜回睁着眼睛,他想或许是睁得太久有些干,眼睛里有点湿,他用手指揩去那一点水痕。转了个身,抱着身边的枕头,想念起张臻的怀抱。
而此刻的张臻,身边围了四五个姑娘,或娇羞或放浪地向他投去眼波,只求他能喝下自己喂过去的杯中酒。第二天周女士还是准备回去了,颜回去车站送她。他们各怀心事地一路走着,直到闸机口。颜妈妈停下脚步,看着颜回,“你是个好孩子”,她去拉颜回垂在身侧的手,“这次也听妈的,赶紧分了。”
已经进入初夏,颜回的手却凉得像溪水里的石头。他妈妈拍拍他的手背,似乎对他很有信心,“妈等你的好消息。”说完她没回头地上了车。
颜回望着列车远去,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他早有选择,只是想先把他妈妈安顿回去,下周末回老家再向她表明决心。
颜回的心事张臻毫不知情,他生日快到了,他盘算着和颜回一起去哪个海岛玩几天,他满心都在惦念着这个,这是颜回陪他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必须要够特别,够私密,够好玩才行。
张臻的生日颜回自然没忘,他约了一家陶艺舍,特意请了半天假,准备亲手做一个碗当作礼物。
他早就考虑过送什么好,张臻似乎什么都不缺,爱好的话就是玩车和玩游戏,车太不现实了,游戏装备颜回也不太懂,不知道该买什么好,索性就送上自己的心意吧。
陶艺工作室里有老师手把手地教学和指导,一人一个脚踩控制的制陶机。泥胚把颜回的手指沾成褐色,又在那双手下逐渐听话起来,旋转圆润,随着他的动作收拢又转开,流畅优美得像交谊舞里女士起伏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