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音被掩盖在鸣笛声里,雨亦有变大的趋势。骆悠明脚步不停,扑火似的逆流而跑,神经质一样跟周遭格格不入,几要与那些不怕死的记者并行。
嘈杂风声猎猎地糊在耳边,焦急逐渐渗透为恐惧。
阿扎师父没教他怎么改命,只道要挽回不是没有解法,但切不可逼得太紧。骆悠明垂头似懂非懂地应,尔后从弟子手中接过一对红绳牵着的平安扣。
“水到自会渠成。”对方说。
骆悠明感恩戴德地付完善款,转头就把“扣”给拆了。留下两根低调的平安绳,一条系在水晶兔的围巾里,一条戴在自己手腕上。
他每个月末都要来一次华威郡,待上三四天左右的时间。两个月前,他踩着郁琛生日,“翻山越岭”地把精心挑选的礼物送了出去。
设想过对方收到后的各种反应,可惜没法亲自验证。
他不敢。
不敢承认自己居然像蠹虫一样从网络空间、社交账号一点点搜寻、侵蚀郁琛不经意留下的踪迹——在床头柜粘着的便签条线索彻底用尽的时候,他不得不主动出击。
是啊,骆悠明应该万分庆幸郁琛没有心死地将他拒之门外。否则,要抹去在另一个人世界里的赛博印记,将是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嘟——”为什么不接!
堪堪擦过一辆疾驰的摩托,骆悠明喘着气停下,手指机械地重新拨打。
案发广场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骆悠明赶到时压根没有落脚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