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从场外传来,仅仅两个字却能让人听出此人心存的愠怒——这就好比是自己辛苦设计的陷阱以及计划,因为猎物的非常规举动而彻底崩毁,带来的无边怒火以及不甘。
铭时站在四楼的残墙之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术刀,嘴角虽有笑意,俯看众人的目光中却是汹涌的杀意。
常询挥手散去了火瞳——他没有猜错,铭时的目标就是黎铭的这只眼睛。更甚之,这是所有负责人都垂涎的东西。
季明川侧身拉过常询,自己则站到了铭时的视线中央。
趁其他人还处在震惊的情绪里,他轻声问向身旁的人:“你有想过后果吗?”
“还真没有考虑过,我在赌一个可能。”
眼下的境况并不允许常询长篇大论。他在拿自己最后的底牌做赌注。
季明川:“赌什么?”
常询:“赌黎铭不会允许他们觊觎自己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只眼睛。”
季明川不予置评,他清楚常询的逻辑并没有错,错的是“赌注”——黎铭的确不会容忍他人染指“自己的东西”,只不过对方在意的重点另有他物。
黎海总算从呆滞的状态里恢复过来,眼里近乎疯狂的兴奋与心底深深的忌惮竟奇迹般地达到了某种平衡:“你……你和我们是同一种东西?不,不对,我们不是一类人……小家伙,你从哪儿偷的这只眼睛?它不属于你。”
黎山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黎海。对方不会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多危险,也不会不清楚私自触碰最高权限的后果,可即便如此,对方还是流露出无法掩饰的贪婪之色。
见季明川一副早已知晓此事的神情,黎山虽心有困惑,却也没有就地盘问,而是出于情谊提醒对方:“铭川,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朋友,我也不是说要诅咒他,但‘那个人’要是知道自己的东西被窃取,常询会死的……”
季明川只是朝黎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将对方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