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电脑前,常询对手表进行最后一次校准,果不其然,又同电脑产生了约莫十分钟的时间差。
此刻他才意识到,兴许不是手表走慢了,而是电脑的时间在悄悄加速。
“难怪季明川当时让我一切以电脑时间为准。”常询联想到第一天到此开会的那段经历。
但若是时间一直加速下去,即便每天变化得并不明显,他们也早晚会有来不及完成工作的那一天,这岂不是成了一场死局。
思考间,常询的左手无意识地碰到了一样柔软的东西——是那件深灰色的大衣。起初,他以为这是季明川给他的,如今空闲下来再看,这种风格的衣服不像是季明川会喜欢的东西,反倒是很符合另一个人的穿衣风格。
可上次分别时,他明明还因他的逃离而盛怒……
常询忘了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只知道自己因为太冷而醒过一回。
在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他扯过大衣胡乱地盖在了身上,顺带着换了个面向继续趴在办公桌上。
可偏偏就是那一瞬间,他还泛着迷糊的视线瞥见了一张苍白的人脸。
准确说是半张。
祝勋双手扒着常询的桌沿,双脚蹬在两张办公桌之间挡板上,就这么倒挂在那里。他探出半个脑袋,紧紧盯着常询的“睡颜”。
见常询彻底无视自己,祝勋爬回了地面,伏行过办公桌的隔板,嘴里不断涌出的红黑色液体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印记——从常询脚底一直延伸至单雨霖桌前。
常询彻底清醒了,也终于明白早上那封白底红字邮件的警示意欲何在。
他可以通过“无视”来规避祝勋的伤害,那单雨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