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新娘无人请下轿子,而是由喜婆引着直接抬进了里屋。
许是脸上的腻子风干了,喜婆已经笑不动了,腰间的竹篓也见空,原本应当踩着喜钱的绣鞋此时却踏着轿子里淌出来的血水。
“宾客来喽!接新娘喽!”
干瘪的嗓子喊着尖锐的话,隔得老远也听得常询皱起眉头。
悬挂的红灯笼忽然坠了一个,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只是吓到了廊下的一只黑狗。
常询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黎铭:“怎么了?”
常询:“抓狗。”
明明瞎了一只眼,那只黑狗的腿脚倒是比寻常的狗还快许多,耳朵也异常灵敏。
来不及靠近,黑狗已经溜着墙角冲入了大宅。常询刚想跟进去,里头的人却冲了出来。
喜婆穿着不合脚的绣鞋,跌跌撞撞地碰倒了常询。
黎铭伸手扶住常询,并护住了对方。
里头的仆从厨子全都涌了出来,连带着宾客也是躁动着,横冲直撞。
喜婆尖叫着:“新娘子烧轿子!新娘……放火烧屋了!那该死的婆娘!”
趁着人往外跑的空档,常询钻到了院子里——红轿子连带着周围的厢房都着了起来。
其实火势本不会蔓延得那么快,但那些纸花纸草,木窗木门都成了顶好的可燃物,北风只消轻轻一拨,霎时间,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