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的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忽然,轰隆隆地响声中,整个仓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外面煞白的天光同时涌入,瞬间照亮了这处采光不算好的仓房。
陈凛强撑着试图睁大眼睛,只能看到一道瘦到抽条的黑影,边走着还有些跛脚。
拐着弯的流氓哨,落在人的耳畔又阴森,又惊悚。
闵青旭边往里走,从兜里摸了个小物件出来,隔着老远,砰砰两声,本就身形踉跄的刘磊,似乎是被抽了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上那柄弹簧刀就此脱手,在地面上弹跳着,蹦了老远。
“哎呀,人老了,不中用了啊,偏了点。”闵青旭叼着根棒棒糖,边走近念叨着,同时掀开衣摆,将家伙别在后腰的裤带上。
他拧着眉扫了一眼现场,不禁咋舌。
真是好一场恶斗啊。
放在地下拳场,都得是满场打赏的一把。
可惜了,没看到全过程。
他转头看了地上那个快死的,又看了一眼镶着金边嵌着钻的太子爷,几乎是没犹豫,从兜里摸了刀,在太子爷震惊的目光中,持刀逼近。
“你!你干什么!”
周胤有些怕,又有些不怕。
说怕吧,他真怕陈凛还能抢救,结果因为他跟闵青旭这点旧仇,把陈凛拖死了;说不怕吧,能跟陈凛死在一起,做一对亡命野鸳鸳,也不错。
闵青旭邪笑一下,一口森白的牙齿露了出来,也不说话,手起刀落,直接割断了绑着周胤的绳子,拎起绳子又去把刘磊给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