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跟在人群末尾,看着眼前晃过的那些人,或多或少是一些熟悉的面孔,但更多的还是陌生的。
自从考完,他就像是被抽走了魂,呆愣地出了门,被眼疾手快的陈兆合一把提溜着后脖领拽了回来。
“凛凛?”陈兆合挥了挥手。
陈凛啊了一声,眼睛里才多了点神,看着他老父亲的脸,叹了一声,伸手抱着这个已经鬓边泛白的瘦削男人。
“题太难了?”陈兆合问。
“不是……”陈凛缓了缓,“基本都会,就是有脑子有点空,这么一座大山忽然消失了,有点迷糊。”
陈兆合笑了笑,伸手拍着陈凛的后背,“傻小子,我还当怎么了呢。走吧,咱俩溜达着往家走吧,这大堵车的,还好咱家没买小汽车,要不咱俩得几点才能出了这条街啊。”
陈凛乐了一声,扫量着旁边的街道。
接孩子的小汽车,几乎是要把考点门口这条路堵死了,连带着骑自行车的,步行的,街面上赶上‘大集市’了。
他跟周胤并没在一个考场。
周胤被分到了临近采砂厂那边的黑沙中学了。
这会,黑沙中学附近,崭新锃亮的白车漆大劳停在路边。
车内,汤白鹭跟周建雄两个两看相厌,即使同坐后排,却谁也不搭理谁。
汤白鹭降下车窗,指尖燃着烟,不时拧着眉头去看腕表,“哎呀,怎么还不出来啊,急死我了。”
“你急个屁啊,到点了就放羊了呗,等着吧你。”周建雄哼了一声,转头降下自己那边的车窗,指尖也燃着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