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翔哑然,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
平常他跟陈凛都是不着四六的,但到了事上,想的都差不多,瞬间他就明白了。
“所以,是他家汤总还是周总跟你谈的?”
“汤总。”
蔡翔长舒了一口气,扬手搓了搓脸颊,“那我算是明白了。可你就不能自私一次?这种事该让周胤来抗啊!他妈要孙子,又不是你妈要孙子!”
“我妈?给我托梦要啊?”陈凛抬头对着蔡翔笑了笑,之后埋头平静道,“周胤那种性格,你也知道,轴得很,他又身娇肉贵的……”
陈凛眼眶里的泪向下坠落,他不断扣掐着手指,动作越来越快。
“高考后,他要去莫斯科留学,汤总的意思是要断卡……如果他跟家里翻脸了,他要怎么生活?我没有能力……让他在莫斯科过的跟现在一样,我……只会拖累他,我……”
“别说了凛凛……”
蔡翔什么都懂了,看着这么无力的陈凛,心里拧着劲地难受,站在轮椅后边俯身抱着他,埋头在他肩窝,
“我明白,我都明白了。但你从来都不是谁的累赘,你不能这么想自己。”
陈凛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脸,长舒一声,强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出去吃个饭,今儿晚上,你跟我在这对付一宿,明儿出院!”
“好。”
……
周胤回了酒店,连着抽了半包烟,躺在床上挺了一下午的尸。他怎么也没想明白,他妈的,陈凛为什么这么对他。
烟瘾上来,他找了一圈,连个凑合事的烟屁股都不剩了,裹着大衣骂骂咧咧地下楼买烟。
刚下电梯,他扫眼往外那么一瞥,就看到前台办入住的!
西装革履披大衣的卓译寒,还有他身边那个跟他有八分像,却年轻很多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