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哼哼唧唧的周胤安静了一会。

他再开口，让陈凛如坠冰窟。

“我恨你……我好恨你……我恨你丢下我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恨你违背了你的承诺，我恨你……陈凛，我恨你恨到…想要…杀了你。”

陈凛呼吸都停了。

他缓了缓，从周胤身上起来了。

看着周胤彻底睡去，帮他盖了被子，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地毯，手上摆弄着他送给周胤的那只都彭，不断开合，却又迟迟没有点燃指尖的香烟。

“周胤，对不起，我，”陈凛默默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答应过要好好爱你的，没能好好爱你，我很愧疚。我也，恨我自己。”

……

周胤睡醒的时候，窗外天光大亮。

当他看到自己是在这间，他情人节后就年租了，即便不来住也照样付着房钱的酒店房间时，眼中的迷茫喷涌而出。

他用力按着脑袋，努力回想着昨夜的一切。

记忆只停留在了昨夜的小酒吧。

他翻身下床，看着自己赤条条的，浑身上下未着寸缕，前天夜里陈凛在他身上又吻又咬的印子淡淡的，却也明晃晃。

他记得，昨晚是跟黄天翔去喝的酒。

如果现在光溜溜的……

岂不是。

岂不是！

“我操啊！”

自从跟陈凛谈过之后，他抗拒一切从前的跟同性朋友的那种坦诚相见，黄天翔叫他搓澡，他再也没敢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