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如果你是女孩子,我肯定现在就让司机拐弯去金店和银行,给你最足的聘礼,八抬大轿把你迎进我家的门。”汤白鹭边说着,语调逐渐变冷,“可,你不是女孩,你是个男孩。”
“汤总,恋爱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们既然选择了对方,就没在意过性别。”
“那么又绕回了我们先前的问题上了,我跟老周拼了大半辈子的事业,周胤没有孩子的情况下,这么大两份产业,往后传给谁呢?”汤白鹭瞄了陈凛一眼。
她舒了口气继续道:“我年轻的时候,很讨厌我婆婆一家在我耳边念叨传宗接代,甚至是在肚子里还有周胤的时候,就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哪怕是生了他都没缓解。但现在,真有家产要往后传递了,我也成了她们。我恨不得揪着我儿子的耳朵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要孩子?虽然,他这个年纪想这些实在是太早了。”
“我……”陈凛实在是想不出话了。
汤白鹭的话,像是西西弗斯推不到顶的巨石。
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
注定他穷极一生,都没有满足汤白鹭的要求。
他,没有办法了。
窗外的风景又变回了那座熟悉的家属院,一排排老式的赫鲁晓夫楼,静立在黑蓝色的天幕下。门口挂着小灯,外面的风吹过,那小灯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晃着。
“陈凛,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沉默的这十五分钟,证明了你是能听懂话的。”汤白鹭瞄了一眼腕表,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好好想想吧。”
“对了,我补充一句。我不逼你拿出期限,你也不用担心周胤的高考成绩,就算他全科目零分,我也有本事送他出去读书,一切以你自己为主。”
“我知道了,汤总,”陈凛推开车门,身后又响起了汤白鹭的声音,“哦,周胤送你那块表值不少钱,如果你们分手了,我也没打算往回要,你是留着当念想,或者是当了都可以,发票保卡那一套我改天派助理拿给你。”
“不用了。”
陈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