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来了的话，蔡翔跟陈凛就鞍前马后地扮演小店长，服务好每个顾客；没人的时候，三人就人手一本书，谁也不搭理谁地看。

约莫到了该打烊的点，陈凛瞄了一眼天色，让蔡翔先走，自己则是留下来收拾店里的卫生顺带锁门。

陈凛忙忙活活地擦桌子拖地，一扭头，角落里沙发上那位刻苦读书的好孩子，这会已经彻底将自己的意识传送进了知识的海洋。

巴掌大的小书盖在鼻梁上，随着他呼吸的频率，书封上的小字还在随着节奏起伏着：《初中俄语应考必备词典（口袋版）》。

“周胤，起床了，我们回家了。”陈凛拿起了书，凑在周胤耳边小声叫着他，“醒醒？”

周胤一睁眼，就看到陈凛那张脸。

这会，店里灯光是暖黄色的，这个角度看陈凛，他的头发毛茸茸的，暖黄的光从他脑后发散着。

这一眼，周胤愣了很久。

恍恍惚惚，他似乎想起了去年，他们刚熟悉的时候，陈凛也是穿了一件差不多的奶白色的毛衣，暖黄的光落在他头上，衬得他很温柔，让人生出无限的保护欲。

“起来啦，回家。”陈凛眨了眨眼睛，凑到周胤面前，用鼻尖蹭了他的脸颊，“睡傻了？”

周胤这才回过神，“啊，刚睡醒，有点懵。”

“你那是什么眼神，跟小狗似地，做梦了？”

“没有。”周胤感觉耳根有些烧，坐起身揉了揉脸，“我就是感觉，挺恍惚的，咱俩，咱俩距离第一次同床共枕都已经快三月了。三个月什么概念啊，照你之前换对象的速度，我都是你第四十多任了吧！咱俩都算金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