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周胤没抬头,声音还是很小,继续扣着手,用不大不小但却足够他俩听到的声音说:“我跟你道歉,我,我就是在你家住习惯了,喝大了就自然而然走到你家去了。还有我,我之前说的混话,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真的对你没有那种想法,我就是嘴欠,逗逗你。”
周胤说完这一串,俩人之间的气氛凝了一瞬。
陈凛若有所思,翻书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他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之后点了点头,顺势放下书页,嗯了一声。
“你嘴欠我知道,我也从来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我就是今天有点累,所以不想讲话。”
“哦。”周胤捧着杯子,两只手像是搓麻绳一样搓着杯子,之后又说:“那以后能不能别说我们不是朋友?我觉得,我们一起在那边见过光头游街,已经是朋友了。”
陈凛斜睨了周胤一眼。
脑海中都是那天在江对面那家小宾馆的画面。
其实从那边回来之后,陈凛复盘了一下,当时打破玻璃的,应该是子弹。最近这几个月,对面光头闹的厉害,隔三差五就出来晃荡,基本都是持械。
周胤这二逼的八字确实够硬。
那子弹就擦着他旁边射爆了玻璃,硬是没伤了他一点。
想到这,陈凛在心里也给‘朋友’俩字盖了个戳。
都患难之交了,确实称得上是朋友了。
“好,我们是朋友。”陈凛像是哄孩子一样,轻声说着,顺手合上了书册,起身将其塞进书架,“饿了,回家吃饭,你去不去?”
周胤还沉浸在上一趴。
完全没意识到,陈凛脑子里的弯转的这么快,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声。
陈凛特利索,扬手披上外套,拉链一拉,抓起沙发上的黑色貉子毛的帽子就往脑袋上扣,这一套动作丝滑流畅,拔步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