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最高记录,是一口气从东边滚到了西边的墙根,那雪卷子比人还高,赶上叉车轱辘了。
“凛子!”
陈凛扫眼一看,是白子航,坐在主席台上正在仰头跟他打招呼。
“冷不冷啊,上来啊。”陈凛俯身挂在栏杆上,边说着话,身后又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吓得陈凛差点从四楼翻下去。
“陈凛,你到底念不念了,天天迟到早退,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啊?”年过半百,却保养得当的黑发女士,正是他的班主任,赵金萍女士本人。
据说今年已经五十了,带完这届就能办内退了。
不过陈凛看她一头黑发,说话中气十足,总觉得她可能只有三十末尾,再教书二十年不成问题。
“萍萍姐姐,我这不是成绩上从来也没让您操心吗,至于我来我走,只要我不死了,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少来这套,撒娇也没用,”赵金萍扬手推了推眼镜,手上一卷纸卷重重落在陈凛的脑袋上,“还有这个头发,不行你就给我推了,天天挡着眼睛,有时候你在教室坐着,我都分不清你是醒着呢还是睡觉呢。”
“萍萍姐姐~”
“对了,月底有个文艺汇演在咱们这的少年宫,我给你报名了,你就去朗诵朗诵,全校的小伙子就你最板正,俄语讲得也棒,到时候好好给咱们白鹰长长脸。”
“我不想去,那么多人看着,我不得劲。”
“那让谁去,让他去?”赵金萍抬眼就看到了陈凛的前桌,小胖子一枚,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这要在路上碰见了,想夸夸这孩子都只能憋出个,这孩子看着是正派啊!
“您跟翟大明白商量呗,他们班周胤也板正啊,人家那是高干子弟,出门不比我有气质啊。”
“得了吧,他那个谈吐,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他也就能当个花瓶子背景板了,你少废话啊,不然我绑着也把你塞车上去。”
赵金萍交代完就走,也不管陈凛脸上不断跳动的红橙黄绿青蓝紫,反正她是把包袱甩出去了,至于陈凛怎么想的,那不重要。
“哎!”陈凛长叹一口气,抬脚踢了一脚墙根战损版的垃圾桶,咣当一声,还响了一声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