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胤磨了磨后槽牙,一股无名火又拱了上来。
鹰城拢共就屁大点的地方,四所初中,三所高中。平常哪个学校有事了,出去蹚事的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个人。偏偏他们白鹰高中,直到现在都没个能立棍的话事人,归根结底都是陈凛在中间搅和。
上个月,约好了鹰钢后面的荒地打一架,两边人马都摆开阵势了,陈凛这傻逼着实装了把大的。
丫搞偷袭。
拎着根空心钢管,冷面杀神样,直接从废弃的二楼跳了下来。瞄准了周胤的肩膀,抡圆了就是一棒子,要不是周胤反应快,肩胛骨都得让他砸碎了,这会儿该在骨科病房躺着数天花板裂缝了。
所以这么个人啊。
周胤真是欲除之而后快。
“胤哥?”黄毛抓着周胤的胳膊,来回摇晃着,恨不得直接怼到他耳朵眼儿里去喊。
周胤猛一个激灵,被这一嗓子喊得差点聋了,耳朵里嗡嗡响的同时,一股邪劲直往他脑仁里面钻。
“操你大爷,喊什么!”周胤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黄毛的脑袋上,动静听着跟拍熟透的西瓜没啥两样。
黄毛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扯着嗓子喊:“我说,陈凛的人,约咱们,明儿,下午,老地方,鹰钢后面,干仗!去,不,去?”
“你他妈卡带了?还是舌头让门挤了?”周胤没好气地瞪他,胸腔里那股被陈凛搅起的无名火和刚才被打断的混乱思绪还在翻腾。
“我这不是怕您老人家耳背听不清嘛。”黄毛揉着脑袋,委屈巴巴。
周胤没立刻回答。
他烦躁地在裤兜里摸索着,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