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父亲过世, 所以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硬说父亲欠了他们钱, 要谢轻舟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谢轻舟无从求证,但也不相信父亲会借那么多钱,只能躲。
他退了学,换了城市,但那些地痞流氓还是找来了。
谢轻舟避无可避,只能被迫和他们周旋,还学会了打架,经常一身伤地回空荡荡的出租屋。
但是,屋里没人等他,也不会有人关心他的伤势。
那些日子他禁受了太多恶意,日子很难熬,但他没放弃,他依旧没忘记许给自己的那张空头支票,等到他以后有资格站到江余身边了,就把江余追回来,只要自己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总能有这么一天。
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拿着这个空想不断地支撑着自己走下去。
但是,真有那么一天吗?
十年过去,谢轻舟才终于明白自己有多天真。
当年的自己确实傻得要命,也天真得要命。
为了一些可笑的坚持和固执,伤人也伤己。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依旧是一个人。
谢轻舟擦干泪痕,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他看向一旁的全身镜,他身上的衣服很整齐,只是眼眶红了些,看不出来经历过什么。
江余很细心,也很贴心。
意识到这一点,谢轻舟更加难受,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余,无论是逃避,还是迎合,好像都会把局面弄得一团糟。
这一夜过去,谢轻舟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江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