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地望了几眼三太太和李嘉祐那边的进度,却不料撞进李嘉祐沉如深潭的眼神中。
他最近都对我挺温柔的,霎时间比以前还怨恨地望着我,我一时还有些心里毛毛地。
“我不要,我就要他。”李嘉祐一脸负气道。
“他是不愿意吗?”他对他妈妈说。
原来李嘉祐真的不同意。
“可你过一年就要出国了,人家又想回家,你的病情没个三五年都好不了,你迟早要接受其他人的啊?”三太太耐心劝道。
“这不是还有一年吗?”
“着什么急?”
三太太为难地看了一眼我。
我心里暗觉不好,三太太性格不够强硬,只怕最后还是依了李嘉祐。
我着急站起来,直视李嘉祐的眼睛,但面对他明显压着山雨欲来之势的脸,我还是不敢太大声,我嗫嚅道,“可是我想回家啊。”
“而且标记一年了,已经很久了,我也不想被标记这么久。”
我老早就听说过了,虽然说是外来的信息素可以被腺体排出,但终究只是一个人体的器官,器官这种东西又不全是精密。
妈妈和爸爸如此看重我被标记也是因为,标记的时间太久,信息素的量太多的话,将来不一定排出得完,做手术也未必可以,毕竟腺体都是很脆弱的器官,做手术,量也不敢下太猛的。
李嘉祐的需求大,我的腺体这一年里,简直跟腌入味了一样。
有些话虽然没明说,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未来要是我身上属于李嘉祐的信息素还有残余,我的另一半心里不可能没有芥蒂。
实话实说,就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另一半的腺体带着另一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