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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程从值班室出来,看见陈知遇坐在长椅上睡着了。
走廊上人来人往,护士推着点滴架走得匆匆忙忙,不时有患者家属按铃喊护士,一片嘈杂。
陈知遇闭着眼,眉心微微蹙起,安静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林程没有急着过去叫醒他,而是站在不远处,打量他半晌。
在林程的印象里,陈知遇从来都是强大又可靠的存在,和“脆弱”这个词完全不沾边。
可是此刻,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仰头靠在医院洁白的墙壁上,颈部凸起的喉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林程眼前,很像受伤之后任人宰割的野兽。
陈知遇的嘴唇仍然没什么血色,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睡得并不放松。
他看起来很疲惫,并且相当脆弱。
不能否认,这种恰如其分的脆弱感,的确让林程的心底产生了一丝动摇。
林程原本打算把陈知遇转交给别的医生负责,但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
周围十分吵闹,虽然明知在这种环境下放轻脚步没什么意义,可林程朝陈知遇走过去时,还是显得有些蹑手蹑脚。
他来到陈知遇面,还没等开口叫他,陈知遇就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林程望着陈知遇那双深黑的眼眸,怔了片刻。
他不明白陈知遇怎么能从如此嘈杂的环境里精准辨别出他的脚步声,或许这就是特警的直觉?
陈知遇坐在那缓了几秒才醒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