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调阴阳怪气,眼神里毫无光彩,不像是一个信念坚定的士兵,倒像一个丧失了所有希望的混日子的人。
糟糕的是,整支部队里到处都是和他一样的人,他们白天就开始酗酒,连司机都会喝上两口。看名牌,他们是直隶于委员会的中央军团,在谢云逐的记忆里这明明应该是最优秀的一支部队。
这样的队伍,不出事才怪,果然,还未驶出首都,在他们斜后方的一辆车就出了事:在一个拐角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跳出了火星子——那火星子是黑色的,黏在轮胎上就开始烧,没多久车胎就被烧穿了,黑火腾地跳上了车体,而防护涂层根本抵挡不住!
只听“唰”的一声,车顶燃起了一簇黑火!
一支蜡烛,就当着他们的面,被点燃了。
“神契者!开防护啊!救命!”传呼机里立刻传来惨叫,“不行了,好烫,我的头顶有黑火在烧啊!救命!”
“车里好烫,我们跳车、跳车吧!”
“不能下去,外面都是火——救命,救命啊!”
“没救了。”惨叫声中,上尉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所有人远离那辆车,靠近了连你们也一块儿烧。”
他是常带队走这条路的,很清楚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隔岸观火总好过引火烧身,他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折损率”,并相信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坐在上尉身旁的年轻神契者刚站起来,又被他按着肩膀坐下去,他快要哭了,一边哽咽着一边把防护的力量加强在别的车上。
司机们都麻木地踩下油门,要将那辆燃着黑火的车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