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还需要更多的光。”谢云逐喃喃道,“它怕的就是这个, 所有人把手电打开,照死它。”
于是所有人打开手电光, 聚集在了“夜”字上, 所有的光晕叠在一起, 汇聚成一轮苍白的小小太阳。
钟上刻着的“夜”字, 在这样的强光照射下,如同被灼伤了一般,开始扭动和闪躲, 最后竟在强光下开始融化, 沿着钟壁流淌下来。
“夸父藏日”这四个鲜明的大字,暴露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它果然把“日”藏在了“夜”的后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原来他们进村所见到的第一口钟,就是“夸父藏日”!
那个“藏”一发现自己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吓得拔腿就跑,转眼就躲藏得无影无踪。
于是钟上只剩下了三个字:夸父 日
手电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忽然有一个人大笑起来,又有人抹了抹眼睛。几日的奔波早就将他们的神经扯到了极限,现在终于得以解脱。
众目睽睽之下,谢云逐仿佛为皇帝加冕的教皇,捧着那个王冠一样的“逐”字,郑重地将它放在了古钟上空缺的地方。
当——
在极近的位置,那口巨钟发出轰然巨响,谢云逐的心也跟着一震,忽然感到了脸颊上的温暖——那是有一线曦光穿透浓黑的夜,照耀在了他的脸上。
他怔怔地抬起头,便望见一阙光从云翳的缝隙间刺出,像是天神用指尖轻轻挑开了夜的帷幕。那金线渐渐洇染开来,在天空抹开一片姹紫嫣红,继而燃烧成炽烈的橘黄,将云海煮得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