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逐!”弥晏都没反应过来这瞬间的变故,本能地上前接住昏迷的男人。他的面容恬静,看起来似乎只是睡着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愤怒地望向高高在上的神明。
“我只是让他暂且休息罢了,他太累了。”荣先生面无表情道。祂在手心里汇聚了一团水,丢到弥晏面前,“去把水喂给那个男人,完成你们的任务,离开游戏。”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答应阿逐了!”弥晏愤怒地挥手把水团打散,“到最后你还是不相信他!”
“我没有不相信他,他的确提出了一条可能拯救安桥的方案,”荣先生平和地说道,“但是我不能让他踏上如此危险的旅途,我可承受不了害死他的代价。”
“什么……”弥晏有些懵了,荣先生这样说,好像谢云逐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一样。
“我执掌着一部分生命的权柄,我能看到你所看不到的东西。”荣先生的眼神悲悯,“你看到的他始终都非常强大,那是因为他有无与伦比的意志,让他燃烧自己的生命撑到现在。但凡事都要付出代价。我看到他的三盏火非常微弱,生命力已经接近枯竭,而强弩之末的他只会更加用力地拉紧弓弦——直到某一天,弦崩然断裂。”
“不,不可能,阿逐一直都很强大,他不会……”弥晏下意识地否认。
“内在的生命力枯竭,他会越来越明显地表现出困乏和疲惫,我不信你发现不了那些征兆。”
荣先生用平缓的语调说着,可是也逐渐开始不忍,因为那个白发的青年悲伤地望向自己,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沾湿了他的脸颊和衣襟,那太阳一样明亮的眼瞳,也被泪水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