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个深棕发色的男人坐在病床边,背对着他们,听到开门的响声,他依旧一动不动。
然而看到祂的第一眼,谢云逐就已经确定,祂就是荣先生。
不仅仅是自己手里的这朵花,开到好像要绽裂开来,散发着馥郁的甜香,就连他自己——在一整天的高强度行动下,每一寸筋骨都像锈蚀的零件吱呀生痛——也感觉到了一种如沐春风的松快和愉悦。
他甚至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株植物,感知到了春天来临的讯息,他想要发芽、想要生长、想要开花,浑身都是用不完的生命力——这还仅仅只是站在荣先生的身后而已。
“打扰了,荣先生。”谢云逐不客气地走到那个男人面前,把安桥随手放在病床上和那个老头挤一挤,自己拖了张椅子坐到了祂的对面。
这下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看起来温和儒雅,光洁的脸颊简直像是发着光,光是那长相就叫人如沐春风。荣先生有着一双鲜绿色的眼瞳,此刻却只是漫无焦点地落在一个地方,毫不在意他冒犯的打量。
祂看起来失落、疲惫、颓丧、可能还有点抑郁,乃是进入这个副本以来他见过的最丧的人。谢云逐实在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一群打鸡血的家伙们的领袖,应该是个更活泼一点的家伙。
直到弥晏也跟着凑上来细看,荣先生的目光才微微一动,和他炽烈的金瞳对上了。
弥晏浑身一激灵,简直有一种过电般的感受。他感受到了同类的存在,对方毫无疑问是一位神明,而且至少有主神的位阶!
荣先生一定也看透了许多东西,然而祂毫无兴趣,很快又疲倦地垂下了眼帘,进入了那种老僧入定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