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谢云逐在关门前犹豫了半秒,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他在黑暗的车库里也没看清有什么,只是凭着大致的感知开了枪,好在命中了。
不管门外是什么,是威胁就要剪除,无论是开枪前还是开枪后,他的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任何波澜。
“没什么。”谢云逐随口应了一声,又薅了一把弥晏的头毛,“做得好。”
送人去投胎,也算是一件功德。要他来做,也不会有这孩子做得干净利落。
他们找到了自己的车,还来得及从其他车里偷了油,填满了皮卡的油箱。安桥更是展现出了非人的韧性,依然在后座大喘气儿。
通向营外的那条路,一路上的门和关卡都被汽车给冲开了,留给他们的是一片坦途。谢云逐怀疑是那个黑瘦的女人或者秃头的男人见势不妙已经提桶跑路,正好给他们开了道。
皮卡一路冲过最后一道营门,他们终于重新回到了大道上。路牌指明了一条笔直的前路,这条大道正通向新都。
这是整个安桥的首都,士兵们誓死要保卫的心脏,前往双峰城的必经之路,也是荣先生所在的地方。
换弥晏开车,谢云逐坐在副驾驶座,摆弄着贺瑛给他的眼镜。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潜水镜,戴上去会紧紧箍着头皮,据说可以直接分辨出伪人,绝对是一个革命性的发明。
虽然附近没有伪人给他看,但谢云逐还是无聊地戴上试了一试,调整好镜片的位置,他摸索着打开了旁边的按钮,在嗡嗡的白噪声中眼镜开始工作,清晰的画面失焦模糊了一瞬,很快又再次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