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谢云逐在那白昼般的光亮中几乎失明,耳朵里灌满了爆裂的响声,他唯一能做的是踩死油门,尽可能地开快一点。
好在皮卡马力充足,他已经开出了爆炸范围,同时弥晏操控领域覆盖上车尾,避免了像上次那样火烧屁股的惨剧重演。然而车后传来的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整辆车都掀起了一瞬,又重重地四轮着地,谢云逐的心脏也跟着坐了一次过山车,在胸膛里疯狂跳动。
他仍有些眼盲,回望只能看见滚滚浓烟,却看不见弥晏在哪里,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感觉如果弥晏真的出事,他的心或许会痛到裂开。
“弥晏?”他的嗓子里压着颤,喊了一声。
“我没事。”回答他的是一道清朗的声音,谢云逐用力眨了几下酸疼的眼睛,才重新适应了黑暗,他看到弥晏仍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只用一只手抓住车沿,他像雨夜里的精灵一般,以这样危险的姿势轻飘飘地挂车外。
探头张望了一下后面爆炸的深坑,他才放心地把上半身缩了回来。
然后他便对上了谢云逐的眼睛,那向来平静的深蓝眼眸,第一次涌动着疾风骤雨,男人的声音里压抑着冰冷的愤怒:“你做了什么?”
弥晏下意识缩了缩脑袋,嗫嚅地解释道:“那个伪人还没死透,只用子弹没有办法消灭它。不这么做的话,它还会继续追上来的……”
“我问你这个了?”谢云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确定没有危险后,他干脆在路边停了车,转过身来揪起弥晏的衣领子,“我有允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
弥晏愣住了,刚才那一系列的举动的确危险至极,稍有差池他或许就会掉下车子,或者被爆炸的余波吞噬。从始至终,谢云逐一直教给他的是审时度势、保全自己,他甚至不会允许自己开夜车,所有危险艰巨的任务他都自己扛。
尽管他确信自己能做到,但回头想想,这里面多少都有赌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