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松开痛到快麻痹的手时,毛球就紧紧地替他拉满弓,谢云逐带着他微微调整方向。
就是现在——他心中刚划过一个闪念,毛球居然就心有灵犀地松开了触手!
“绷”的一声,弓弦震颤,他们首次合作的一击就异常完美,正射中一个肠教徒的眉心。
“哇塞!”毛球兴奋地大叫了一声,“阿逐好厉害!”
“再来。”谢云逐抽出另一支箭,自发地与毛球配合起来。而接下来的每一次,他们的默契都在提升,到最后他甚至有在使用自己的手一样的错觉。
三年来,他孤身面对一切险境,也就这么过来了。他甚至从未意识到自己可以与人合作到这种程度,就好像……好像他曾有过这样一个可以交付后背、心有灵犀的战友。
到最后,他们一起合力射空了所有的箭,死在他们手里的肠教徒堆积如山。
绞肉机一般的混战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肠教徒们不知畏惧和疲倦,一直到最后一个倒下,才为这场混战画下了一个血腥的句点。
四处弥漫的焦黑与恶臭中,满是破碎的喘息声,其中又响起了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我们、我们赢了吗?!”
“杀光了,操他妈的,这火可真给力啊,全他妈杀光了!”
“天啊,我们真的赢了……”那个喊着赢的新人却是在哭——那甚至不是喜极而泣,只是单纯地发泄式的哭嚎,战斗时的热血冷却下来,他开始一边发抖一边狂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