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见大家聊得不亦乐乎忽视了她,又朝赵知佑挥挥手,对赵知佑说:“佑子,奶奶给你糖吃。”
赵知佑俯下身,笑眯眯地接过她手里的一块糖,又略抬起头跟男人说:“叔你就别拒绝我了,邻居一场,小时候刘婶还经常给我糖吃,总不能白吃吧?你们什么时候回老家,我送送你们,还有一些周边要送给悠悠呢。”
几番推拒,最终赵知佑成功送出电影票和周边。
末了他又低头,挥手笑道:“刘婶再见。”
赵知佑转身离开了。
陈锦星却听到了额外的关于赵知佑的话题,于是他停下跟随的脚步。
“知佑是个好孩子,你说他爸当年怎么能这么狠呢?”
“平时不知道给钱用就算了,那天那么大的火,他明明是反应最快的,我都看到他往返家里三次了,一次都没想起知佑还在家里,咱妈问起知佑呢,他竟说‘他不在吧’,说完那知佑就一瘸一拐地出来了,天可怜见,知佑那天还管我借了颗退烧药,喉咙烧得话都说不出来,他爸还怪他在又不知道喊人,又磨磨蹭蹭不出来,这么大了还等着人去找。”
“也就是那天知佑就不怎么想回家了,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在外面闲晃,就为了等那一大家子熄灯睡觉才进屋,这也是他的家啊,怎么来了个后妈连亲爸都不认他不管他了!”
“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他嘛,他就是这种性子,不然知佑他妈能走吗?孩子都不要了。”
“那知佑走的时候是不是去找他妈了,这姓都改成他妈的了。”
“我有个姑认识他妈,他没去找,他妈那时候也,有小孩了。”
“现在他爸整天喝得醉醺醺的,还到处嚷嚷知佑是白眼狼。”
“唉。”
千言万语,化作一道叹息。
听在陈锦星耳朵里,就像一道道闷雷轰鸣,让他的神魂归位,意志清晰。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一切自怨自艾似的揣测和诘问,
赵知佑,你好像从来都不会觉得你会输——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输,只是他会从输里赢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