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佑的一切态度都是阳谋,除了那些最深处的想法,他并不掩饰自己,光明正大地表达自己的筛选规则。

陈昭相当擅长根据他的需求调整自己,无论他对他多冒出了何种过火心思,他始终是他弟弟,这是他多年之后才达成的夙愿,绝对不会更改,如果赵知佑不喜欢那些因为亲近横生出来的枝芽,那就剪掉,在还未生出繁茂枝叶之前。

当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一步是为赵知佑克制了什么,事实上他能为他做的事情很少,所以在这个为他修剪自己的过程中,他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当赵知佑哥哥是他终身为之奋斗的事业,无意间冒出的杂念只不过是他们长久依偎生涯中小小的走神。

陈昭俯下身,巡视他的脸颊,目光几度落到那双唇,最终,还是吻了他的脸颊。

刚刚在网上干完坏事,赵知佑闷头偷笑完,早已困顿地半闭了眼睛,并不知道自己的阴湿老哥刚才在自己背后琢磨什么玩意儿。

赵知佑半睡半醒间,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包里摸出一个盒子给塞给陈昭,免得早上他赶飞机提前起床来不及送。

“送给我的?”

“嗯。”

“谢谢小佑。”

赵知佑发出了一声鼻音

陈昭噙着笑意打开盒子,一条茉莉吊坠闪烁着莹白光泽。

赵知佑前些天还是想给兰若挑一件回礼,虽然兰若说不用,如果仔细一想,他当米虫的两年习惯于用身体接受向晚的好意,也进一步加剧了两人之间的认知错位,彼此情浓时当然可以说是情趣,分开时要说难听话了,这又成为“非免费午餐”的铁证。

赵知佑不是铁公鸡,他只是穷惯了没有消费大额商品这根筋,现在他也要成为成熟懂事的大人了。

当然第一次独自踏入奢侈品店的他品味也非常简单粗暴,给兰若挑了一条兰花主题的珠宝手链,又看到了一株茉莉吊坠,不知为何他想起陈昭在宿舍时经常在窗前看茉莉的样子,紧接着就是那晚他连夜开车来跟他解释时,那双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睛。

于是他买下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