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陈锦星是由恩情演化的仰慕,又因为陈锦星是与他家境相仿的一个更为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所以在他曾经幼稚的观念中,家境相仿、所以观念也相仿,这是一种世俗上的门当户对。
他总是说赵知佑什么也不懂,还叫他“抛开外在的东西”来看内心和灵魂的共鸣,实际上,没有人能抛得开,所谓灵魂不就是人过往记忆的总和吗?抛开外在,人就不是这个人了,就剩一具空荡荡的骨架。
怪不得赵知佑总是听得一副头大的样子。
说到底,当初的他只是自认清高,看不起赵知佑,认为自己绝对不会爱上这样一个贫穷、没文化还贪图享乐的他,潜意识里,还是看外在条件和所谓门当户对。
反倒忽略了自己有多爱把他抱在怀里跟他说话,不知道鸡同鸭讲些什么废话,就乐呵呵地过去了一整天,甚至一刻都离不开他,出差的机票都要多订一张,却骗自己爱的只是他的皮相与身体。
他对陈锦星的感情,能跟爱情搭得上边吗?他从未想象过与他像赵知佑那样的亲昵,甚至别人开不恰当的玩笑时还会恶寒一下,若真是爱,为什么总是离得远远的,不想着同他多说几句话,不付出真正的行动。
在众人的起哄下,吹捧下,他不反驳并且心里默认,只是因为“爱”陈锦星有面子,符合他的身份,而爱赵知佑,就显得……
可像赵知佑说的,爱情又不是很高尚的东西,不渤起也叫爱吗?
所谓移情别爱,这个罪名,他背不起。
很好,看来他还是一朵清清白白的白莲花。
向晚点点头,颇为自在地吮了一口酒,随口一问:“你的病,医生怎么说。”
陈锦星自是想不到他刚刚有那么多的内心戏,淡淡回答:“还好。”
除了爱钻牛角尖改不了,最近他自我感觉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