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了那座通往城外的石桥,就在他即将离开这座城池时,一阵响亮的鞭打声和怒骂声传来,并且越来越尖锐,伽南还是忍不住皱眉望去。
桥下的一个青年奴隶被一鞭子抽下了马车上的笼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头朝下不动了。
他遍体鳞伤,身上的衣物早就被血污淤泥浸透,不知是死是活。
奴隶头子从车上跳下来,随意喝了一口水,扯了扯还系在那个奴隶脖子上和马车连接的粗大锁链,再一口水吐在奴隶头上。
“装死?”
奴隶头子蹲下检查他的情况,手刚刚触及他的后领,变故就此发生,下一秒,青年奴隶倏然将铁链一扯,长长的铁链猛然绕住奴隶头子的脖子,一下收紧,将一根树枝狠狠插进了他的动脉,血液喷溅在青年奴隶漠然的脸上。
凄厉的喊叫声让远处的卫兵持枪赶过来,可惜,他们是奴隶制的捍卫者,至少现在暂时是。
这场勇敢狠厉的自我捍卫,注定是一个无用之举。
突然间,青年奴隶抬起头,将目光射向了桥上的伽南,直勾勾地看着。
他的眼睛生的极好看,却漆黑得宛如一滩死水。
目光里没有暴戾没有疯狂也没有哀求,只是跟随着伽南,好像一个孩童对陌生人的好奇打量。
迦南与他对视着,甚至可以在他透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前进的步伐越来越慢,最终,他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