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话不多，也从不上手教他演，一坐在沙发上就老僧入定，等着看他表演，摄影机会把他表演的画面放大投影到整面墙那么大的显示屏上。

高清放大的画面甚至让兰若可以一心两用，一边画分镜一边看，偶尔会提示他注意动作或者台词，一天下来演完他才会跟赵知佑进行复盘，同时也会拿前一天的录像进行分析。

赵知佑本来就是习惯在镜头下生活的人，所以没有什么镜头羞涩，反而他是需要克制太过自如的生活化的表达，放在这场电影的荧屏上就会显得情绪张力不够。

不过，经过训练，他已经足够应对了。

兰若洗完澡，发现赵知佑又开启了摄像头进行独自表演，手里拿着的，今天刚新买的套，突然有些不合时宜了。

兰若坐上往常的入定位置，沙发的中央，静静地看着大屏上的他。

看着他从电影开头的如雏鸟一般的天真模仿，再到悄然滋生的恶，无限放大的欲/望，短暂的茫然、无措，和最后死地而生的疯狂。

赵知佑将重头戏复习了一遍，才发现兰若在旁边看了他好久，便走到兰若身前，对兰若露齿一笑，似乎是像以前一样求夸奖。

然而他眼里的疯狂尚未退去，这个笑容隐约像是带着恶/欲。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赵知佑对兰若形成了居高临下之势。

兰若仰头微笑，拍手鼓了两下掌，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充满欲/望和疯狂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