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捏开他嘴巴，观察了一下，用他们的家乡话唠叨：“每天吃那么多糖，要勤快点刷牙才行。”

“嗯。”

赵知佑的回答被轻轻探进他嘴里的牙刷打断了，薄荷味的牙膏带来清凉的同时，也赐予一些清醒。

才发现自己醉后似乎经常这样得到陈昭的照拂。

陈昭一手捏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将牙刷探进他张大的嘴巴里，耐心细致地刷着每一个可能蛀牙的角落。

从赵知佑的视角看，他狭长的眼眸向他投注的，是如同父母般的怜惜。

不是童年时那些逐渐冷漠的视线，而是刚刚出生时的，作为一个婴儿得到的慈爱与关注。

让他忍不住想“再度”与他骨血融合。

他几乎要忘了他们之间没有血缘。

但口中的泡沫逐渐充盈，赵知佑只吐出了一个泡泡。

差不多刷干净了，陈昭拿水杯给他喂水。

赵知佑滚动喉结，吮了一口，又吐出来。

泡沫吐干净，纤长白皙的手指又探进他的嘴巴里检查，指尖拂过湿软的舌，被赵知佑轻咬了一下。

不知谁的手机振动了一下，陈昭向后望了一眼，站起身却被赵知佑抱住腿。

仰头看着陈昭，耍无赖一样。

陈昭摸摸他的头，哄了一句：“哥哥回来帮你洗头发。”

赵知佑依言放开。

他的手机里只是app的无聊推送，倒是赵知佑的手机也亮了，亮出一排微信联系人的信息，找他的人还不少。

盛琪：“还没回来吗？”

斯旋：“到家了吧小比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