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笑呵呵地说:“那就谢谢向晚老师了,有劳您破费。”

请人吃饭这种事,轮得到明星自己来吆喝吗?

他是为我而来的,赵知佑心想。

平时组织了大型演出的大老板和明星请表演的团队吃饭唱k都是常有的事,有的是单纯犒劳,有的也是某种“机会主义”。

如果能被某一位资方看中,可能下一个被签下来被捧起来当主角的就是自己,不用再为某个站在c位却连舞都跳不好唱歌还贼难听的草包当陪衬,当然,也可能被骗财骗色一走了之。

赵知佑从来对这些你来我往敬谢不敏,他一向是个直觉动物,他对很多危险都有着如同野生动物般的敏锐嗅觉,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这一次,他的直觉没有帮他,

或者说他选择忽视了自己的直觉,

当他第一次选择踏入那间名利场时,就已经注定成为待价而沽的商品之一。

他的客人披着一层美丽的面纱,面纱下是打量他,审视他的目光。

烟雾和酒气缭绕中,猜码声和唱歌声此起彼伏,赵知佑闷头吃东西,但仍旧能清晰地感觉到,人群中的那抹视线。

佯装无意间看过去,对方含笑冲他举了举玻璃杯。

嘈杂的、污糟的环境,更衬托得他的艳丽与矜贵格格不入。

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赵知佑忍不住去想。

回去的路上,赵知佑一边走一边想着,今晚的菜很好吃,可惜以后都吃不到了。

18岁的赵知佑算得上是个守旧的人,来这座城市吃的第一家店,他现在还是每天都在那里吃饭,尽管这家店被他的同事们评价为方圆十里最难吃的店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