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裴面对着墙,身后因为侧身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他微皱起眉,抿着嘴巴,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慎钰端着温水放在床边柜子上,修长的手拿着白色的帕子,浸湿了温水,拧干,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贺裴,默默地上前替他清理。
他温热的帕子刚碰到对方,贺裴就竖起了刺。
“干什么!”贺裴沙哑地质问,手紧紧拽着被子,慎钰握紧了帕子,看着对方的抗拒,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想生病吗?别给我添麻烦。”
慎钰冷漠的话像一把刀,轻易地戳进了贺裴的心窝子里,他抓着被子的手发白,头抵着墙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寂静,慎钰抿着唇,他感受到帕子底下贺裴的轻颤,动作放得更轻了,眼底却有一种诡异的满足。
他害怕自己,在贺裴心里他不是一点位置都没有,最起码还有恐惧。
“哗啦啦~”慎钰抓起他左脚踝的锁链,擦拭的动作微顿,细细地观察了半晌,轻轻放下链子起身去柜子里拿了药膏。
他弯下腰,打开药膏,看到左手的食指指甲凹凸不平,顿了一下,藏了起来,换成了大拇指沾上白色药膏,一点一点地抹在贺裴被链子磨红的脚腕处。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一般,慎钰抹完药膏把地上的衣服扔进脏衣篓,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出门关上了门。
贺裴扔掉了戒指,也不要他了,一门之隔,慎钰后脑勺靠在门上,嘴角微扯,自嘲地笑了笑。
七年前就不要了他了
慎钰眼底闪过一丝痛苦,隐藏在心底的记忆浮现。
洗手池的正中间,慎钰左手戴着手腕花,他对着镜子,不停地重复着掏戒指的动作,雷子把协议递给慎钰,笑着打趣他,
“当初竞选岛主,也没见你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