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裴手从额头往后滑,顺了把长出一截黑发的红发,望着镜子里皮肤比刚来的时候,深了一些,额头上的小伤疤,更添了一份野性。
他对着镜子,摸了摸额头的伤疤,他已经忘记了为什么受的伤了,微微挑了下眉,满意地眯起了桃花眼。
还好当初阿姨想带他去修复额头的小疤,自己拒绝了,这小疤留得还挺特色的。
检验科的医生,望着许青梅的病例,对着电话里的慎钰不冷不淡地应着。
“医院很忙的,上次dna结果已经出来了,不会有错的。”
“家属有重做的权利。”
“行吧行吧,穷岛出来的事儿就是多。”医生听着油盐不进的人,不耐烦地打断,挂断前有意无意地嘲讽,“野蛮的乡下人。”
慎钰达到目的挂掉了电话,脸色平静,丝毫没有被影响,更难听得嘲讽从小到大,他也没少听。
只要达成目的,其他都无所谓,前提是辱骂不涉及到他的家人。
毕竟上一个脏话带他妈的同学,在没监控的巷子里,被踹断膝盖的钢筋,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取?
慎钰手机塞裤兜里,望着不远处亮起的灯,勾了勾唇,电话里的医生有一句话说对了。
野蛮的乡下人。
慎钰从小在竞争的环境里成长,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有耐心先礼后兵,若是对方不识趣儿。
野蛮的惊夺,也是他客气后常用的手段。
夜晚的医院格外的安静,检验科的医生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拨打通了没有名字的电话。
“慎钰要求重新给许青梅做dna鉴定,请问您的指示是?”
“毁掉样本。”男人的声音有些冷,检验科的医生缩了下脖子,“我马上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