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确实没想到苟峰的上家居然就是阿麦。”余炘说:“审讯的时候我也非常震惊,以至于我很怕你在第一案发现场会遇到危险。”
路今安大概捋清楚了,片刻后问:“那照片呢?”
他此刻能带入余炘的视角去反推这整个事情,但照片呢?
那晚完完全全就是路今安一时兴起偷拍了一张,可余炘却刚好利用了,可如果那晚没拍呢?余炘又打算用何种契机呢?
“真的是巧合,”余炘如实回答:“那晚你拍了之后,我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忽然给了我灵感,确定这个方法的。”
路今安回忆了下,确实那晚余炘盯着手里的几张照片沉默发呆来着。
“我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炘总感觉路今安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有些内疚。
路今安把枕头放平,整个人往下一滑躺着,顺势把余炘也搂在自己怀里一起侧身躺着。
“怎么了?”余炘试探性问:“累了?”
路今安没回答。
病房内顿时陷入安静,夜色如墨,窗外风声也戛然而止,枝干的花朵都一动不动地浸在暗色里;更远处的江面上,无风无浪,水面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才响起这句话。
是路今安说的,但其实音调并不大,甚至像是被刻意压轻一般,但此刻在静谧的病房中响起时,却显得格外清晰。
余炘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