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站立之地却安静的可怕。
几秒后,路今安再次质问:“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危险吗?你明白一旦判断失误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吗?你自己的人身安全你考虑过吗?”
话音落下,余炘终于略微昂头看着路今安,视线逡巡在他硬朗的眉骨和深邃似潭的眸底,缓缓说:“路今安,那你呢?你明白吗?”
此刻彼此相隔的并不是很近,虽然面对面却巧合的保持了些许距离,路今安双手还紧紧抓住余炘的肩膀,骨节上猩红的几滴血迹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余炘的衣服上,但很快就洇开渗进布料里。
“我?”他沉声问:“明白什么?”
余炘温润的嗓音里是无法撼动的坚定:“任何情况下,我遇到案件的嫌疑人,我都不可能因为害怕危险而躲避,我跟你有着同样的身份,你明白吗?”
“在成为彼此的爱人之前——我们首先是一名警察。”
身后所有警察都站得笔直,眼神盯着自家支队长挺拔的背影,好像那段话不仅仅是在说路今安听,而是在‘训斥’‘提醒’着在场所有同僚。——甚至根本就不像是情侣间吵架引发的言辞。
但又很符合循规蹈矩,一丝不苟,职责大于一切的余支队长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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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安眉心紧拧,彼此肩上担着怎样的职责,他怎么会不明白?
余炘说的每个字,他又何尝不是在很早之前便已深深铭刻于骨髓之中?真切地体悟过每一个字所蕴含的意义,以及那无法言喻的悲痛。
但他此刻却感觉自己口袋里的某个东西正在变得愈发沉重,化作一块坚硬生锈的铁块堵在咽喉,半响,才艰难地迸出一个字:“嗯。”
这个字的音调当真是奇怪的很。
像是路今安硬生生把那快锈铁嚼碎了,全部吞咽而下却划破喉管,引得他发出的音节和吐出的气息都带着无法遏制的战栗。